[日常]小狐日記之七

  雖然睡著是睡著了,但沒什麼睡好。

  被叔咬的右耳還是隱隱作痛著,照了鏡子發現牙印子還是很明顯,不得已,只好抹了點藥,在耳朵上纏了捲繃帶,打算就這樣出門上課。
  「幹麼遮起來?」叔慵懶的聲音自一旁傳了過來。

  我怒瞪回去,叔一手托著臉頰,半臥在我的床上,似乎全無離開的意思。

  「不遮起來很奇怪……」我可不想讓人誤會什麼。

  想到他昨天咬我耳朵時的狠勁,便是滿腹委屈。別過頭,氣惱地不想去看那一臉笑意的叔,繼續梳我的頭髮。
  將頭髮一如往常地集中束在右側,其間因為扯到被咬傷的狐耳,害我不得不稍微放鬆了髮帶。

  「妳這樣反而更引人注目。」叔看了一眼我耳上的繃帶,似笑非笑的說道。

  「還不都叔害的!」我扁嘴,忙完晨間打理自己的工作以後,才離開房門去廚房準備今兒個的早餐。

  叔一臉閒散的坐在涼亭裡頭等著放飯,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不知怎的,我的心情怎麼反而有些複雜?

  「我去上課了。」悶悶不樂的用完早餐,我就想開啟傳陣前往學堂。

  「等等。」叔忽然叫住我,在我回首時彈指不知施展了什麼術法落到我身上。他笑盈盈地解釋道:「上課的時候別亂跑喔,要去哪別忘了透過式神和我說清楚,知道嗎?」

  儘管叔的語氣和緩,但我卻聽得出他隱藏的威脅。

  「……壞人。」嘟囔了句,我踏進了傳陣裡頭傳到了學堂。


  坐在座位上,哪怕我低著頭還是可以感覺到不少同學朝我腦袋上看來的好奇目光。
  ……早知道就帶頭巾了,總比耳朵上纏繃帶還比較不引人注目。我有些欲哭無淚的想著。

  好在由於課堂上人數眾多,凌靈的座位較遠,隔著這麼多狐精,她應該不會看到我這來才是。
  唉,這耳朵上的印子消失前,還是暫時別和凌靈見面好了,總覺得亂不好意思的。都叔害的……

  「老樣子,安靜,開課。」筵華師傅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自講台上傳了過來,本來騷動的教室頓時安靜了下來。

  筵華師傅當然不忘和雲紀師傅有了簡短的口角爭執,我們這些學生只能睜著眼睛好奇觀望,偶爾可以聽到有同學暗暗竊語討論這兩位師傅還真是「感情甚好」……

  我微微一笑,翻開了筆記,開始記錄今天教導的課程。

  今天談論的是「人與精怪」,儘管曾經接觸過人類,也知道人類之中也有好人,但也能夠明白兩位師傅們在課堂上講述人類對精怪歧視一事的情況。

  「眾生成精後,壽命依種族不同會有一定數目的延長,不同種族的精怪、甚至與人類之間雖可有交配行為,但是無法繁衍後代。

  我邊抄寫師傅的課程內容,偶爾會停下來思索一番。
  聽著師傅說的這段內容,不自覺得有些臉頰泛紅。
  唔、會有精怪和人類發生關係啊?可惜不同的精怪之間彼此無法孕育後代,還真遺憾……

  我驀然想到昨晚叔硬是要跟自己同床共枕的霸道行徑,忽然注意到給他養大的這十幾年來,完全沒看過叔和什麼異性來往互動過,莫非叔、呃、是沒那個需要?還是不打算傳宗接代呢?

  想到他過去照顧幼年時期的我,那時手忙腳亂的模樣,顯然是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這是否意味著叔至今還是單身呢?
  該不會他最近脾氣那麼差,是因為欲求不滿吧?
  可是叔昨天又什麼都沒做……還是說,叔不行了?
  我摸了摸下巴,腦中閃過無數猜測。

  不過……如果有很多小小叔一定好可愛吧。
  我腦中不由得浮現一堆毛絨小黑狗的畫面,總覺得有種說不出口的溫馨感受。只是,心裡同時又有些難過。
  ──可惜,不能替叔生小狗狗啊……
  等等,為什麼我會有這個想法?!
  臉頰好燙。
  昨天叔怪怪的,怎麼今天換我也怪怪的了嗎?
  我百思不得其解。

  ……結果今天的課程還是遺漏了部分內容,所幸之前有同學反應希望師傅可以將課堂資料提供給大家,讓大家可以帶一份完整詳盡的課堂內容回家複習。

  課堂結束,我怕凌靈會來關心我耳朵上的傷,怯弱的啟動傳陣先一步回家,就怕讓凌靈知道太多事情。

  「哦,今天挺乖的,下課時間剛到沒多久就回來了?」叔調侃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一會,還是鼓起勇氣將自己課堂上的想法說了出來。

  「叔、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睡一塊比較好。」

  叔一手撐在桌面上,另一手則是持著書冊,他聽我這樣說,便放下手中書冊,對著我挑眉,似乎在等我繼續說下去。

  「……嗯,叔啊我覺得,與其睡我旁邊,你為什麼不考慮去找個美人共度春宵呢?不是說男人都會有需要──」我尷尬著一張臉說出這句話,心中卻有種言不由衷的虛弱感。

  這樣好嗎?我不知道……明明自己光是想到那畫面,就難過的想要躲在棉被裡頭好好哭一場;可叔總也是需要發洩的嘛,總不能因為一直照顧自己而忘了顧慮自己的需求啊。

  「碰」的一聲,叔眼前的矮几頓時裂作兩半,嚇得我炸了毛,後半段的發言怎樣也說不下去。

  叔的表情異常鐵青,這是我看過他最最最最陰沉的神情了。

  完了,我又說錯什麼話了嗎?怎麼叔看起來比昨天還更生氣了?!
  啊、莫非──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叔,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是不是踩到叔的痛腳了?

  「妳……」叔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我,「傻小狐,妳哪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還有,叔警告妳,永遠不要對任何男性說『你不行』這三個字,知道嗎?」他咬牙切齒的說。

  我撓撓臉頰,縮了縮肩膀,尷尬一笑:「嗯、就是今天的課程上得是『人與精怪』,師傅提到交配、咳咳的事情嘛,我想叔最近脾氣那麼差,是不是欲求不滿的緣故;在想到你在照顧我的這段時間裡頭,似乎都沒有和異性往來,我怕自己耽擱了你的人生大事……」

  我戳點著指頭,越說,我的頭也越來越低,就是不想讓叔看見我的表情。

  心隱隱作痛著。其實我不希望叔身邊有其他女子出現的,這種心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是害怕叔有了其他在意的對象,會忘了我吧……這心情不就跟昨天叔因為我在意凌靈的心情有些相像嗎?
  我困惑了。

  叔沉默了很久,才語氣平靜的說:「蕼葉,抬頭看著我。」

  我乖巧的抬起頭,不解的望著他──他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地慵懶淡然,卻多了幾分我看不透的深邃。

  他端詳我許久,嘴角揚起一抹似是愉悅的笑容,然後說道:「叔不會去找別的女人的,妳安心吧。還有,叔不是不行,只是暫時沒那個意思而已。」

  我摸了摸臉龐,我自認我將心情藏的很好,莫非叔從我臉上看出什麼了嗎?
  不過聽著他的表態,我是真的感覺安心了許多。

  「喔。」搖了搖狐尾,我問:「叔今天晚餐要喝點果酒嗎?剛好有一桶果酒熟成了,搭配桂花糕剛剛好。」

  「看妳方便。」叔淺淺一笑,低頭看了一眼裂成兩半的矮几,抬手從儲物空間裡頭又拿出一張新的替換,毀壞的矮几則是不知道被他用傳陣扔到哪去。

  他繼續翻書閱讀,我則是轉身前往廚房,準備做些桂花糕當作晚上的甜點──

  不知為什麼,聽見叔說他不會想找女人的時候,心情就有種雨過天晴的輕鬆感呢?
  我覺得我也變得怪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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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dora尤朵拉

Author:Eudora尤朵拉
不知道該如何和他人相處,脾氣不太好,容易受到驚嚇、怕鬼,不會抓老鼠,喜歡追毛球或毛團類的東西,面對陌生人會保持戒備與觀望狀態,突然被接近會炸毛生氣,因為被當狗養大所以在某種程度很黏人。
目前正計畫逃離某個混蛋並進入萬象辰學院學習,靠自己的能力賺到第一桶金與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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