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通課程(五)完全化人

  學堂的課程進行了幾周,終於迎來蕼葉最感興趣的一門課──完全化人!

  她的化人一直以來都不完全,使她的腿部仍是以獸腿的方式呈現,儘管她的化人是叔教導的,但或許是因為物種的不同,所以她無法完全按照叔的方式將自己完全化人。

  再加上她本來的腿疾,獸足不但沒能為她帶來方便,反而經常替她帶來不少麻煩。她總是羨慕那些能夠順利化人的同學,也萬般期待自己在完全化人後也能擁有一雙勻稱好看的長腿;可惜的是,化人僅僅是變換身形,無法治癒她本來的腳疾。
 
  兩位同為狐族的師傅在課堂上傳授知識,雲紀師傅還不忘變身成筵華師傅的模樣,向同學展示另一種「變身」的技術。

  筵華師傅惱火的反應讓台下學生一陣竊笑,更有同學私下討論為何筵華師傅不乾脆變身雲紀師傅的模樣反將一軍呢。
 

  結束一天的課程,蕼葉有些躍躍欲試的在學堂外的空曠角落,就想順利讓自己完全化人,就想回家之後給叔一個驚喜。

  學堂外已經有很多同學順利化作人形,當然也有不少同學本來就已完全化人,此時正在呼朋引伴著要一塊去人類村鎮晃晃呢。

  聽著同學們四處招呼朋友出發前往人類村鎮,蕼葉顯得有些想要上前參與,只是自個還沒化人呢。又看了幾眼完全化人的同學,她這才趕緊想要讓自己從半人型的模樣進階成完全化人的姿態。


  就在一番嘗試之後,蕼葉忽然感覺大腿以下的部分一陣涼爽──
  當獸足化作人腿,毛髮不在,以往習慣的微風吹來,感覺格外不同。

  「哇!成功了!」蕼葉開懷的看著自己的赤足。
  陌生的、有些瘦弱的雙足,不同於獸足的踏地感讓她有些緊張,花了點時間熟悉化人後的雙足,蕼葉好奇的打量著自己的雙腿,但卻有些失落。

  「腳踩在草地上的感覺和獸足不一樣呢!不過,沒有凌靈的腿漂亮……」蕼葉一想到友人凌靈的一雙勻稱長腿,在看了看自己瘦弱的雙腿,臉上難掩挫敗。
  貪戀了足下感受一會,蕼葉回頭就想加入同學前往人類村鎮的行列。
  奈何,她在化人上耗費了不少時間,當她回學堂就想找先前正在呼朋引伴的同學時,卻發現學堂已是人去樓空。

  「呃、我總是慢半拍呢。」蕼葉有些自嘲,卻在這時也同時感覺到自己頭上的狐耳還沒化形成功呢!趕緊使狐耳和狐尾消失,又在自己身上施了個幻術,使自己異色的髮絲與陰陽妖瞳,變成尋常可見的黑髮黑眸。

  略為檢視自己的模樣一番,蕼葉一臉開懷地說道:「太好了,回家給叔一個驚喜!」

  說完,她便啟動傳陣回歸居處。


  祈墨正面色凝重的翻閱著一本書卷,直到感覺蕼葉啟用傳陣的魔力波動傳來,便放下了手中書卷,下意識的朝蕼葉將會出現的地方看了過去。然而當他看見完全化人後、略施幻術改變樣貌的蕼葉時,還是不由得有些一愣。

  祈墨黑眸看著蕼葉瘦弱的腿部一眼,那雙赤足因為直接接觸地面而染上了幾許塵灰,看得他連連皺眉。

  「叔,你看!我能化人了!」蕼葉蹦蹦跳跳的開懷的朝祈墨漫步而來,看得出來她已經盡可能的在壓抑自己就想拔足狂奔的心情,奈何她的腳疾仍存,她若真想奔跑,換來的恐怕就是摔一大跤了。但她臉上難掩激動,能夠完全化人還是令她無比欣喜。

  但當蕼葉來到祈墨面前,注意到他正用著嚴肅的表情看著自己的腿,本來滿腔的喜悅忽然轉為忐忑。

  「叔,怎麼了嗎?」她困惑的看了看自己的雙腿,惴惴不安的問道,就怕自己化人後的腿有哪裡不對勁。

  祈墨收回目光,略為掃視了蕼葉的模樣一眼,這才問道:「這一次的作業?」

  「要去人類村鎮和人類說話跟買東西。」蕼葉如實告知。

  祈墨點點頭,在站起身的同時也一把將蕼葉抱了起來。

  「叔?!」蕼葉一驚,下意識的扯住祈墨的衣襟,對他突來將她抱起的舉動有些不明所以,也有些害臊。

  「去天汰城吧。」發言瞬間,祈墨也罕見的利用完全化人的能力隱去了犬耳犬尾,由於他髮色與人類近似,倒是不用利用幻術改變髮色眸色。

  蕼葉有些尷尬,她試圖掙扎,不過顯然是毫無作用。

  「叔,師傅說作業不能假他人之手進行的。」

  「妳買妳的東西,我買我的。」祈墨不給蕼葉抗議的機會,拿出前往天汰城的公用傳送符直接將兩人傳了過去。

  才剛踏出仙妖精怪專用的傳送陣,蕼葉便馬上感覺到四周傳來的注目視線。

  仙妖之中樣貌傑出者比比皆是,叔的樣貌雖然不算上品,但一身慵懶帶了幾分傲慢的氣質卻格外引人注意。再加上他又總愛穿著一身格外顯眼的艷紅色袍子,又抱著她,要其他的仙妖精怪不注意也難。

  蕼葉面色緋紅,只覺得丟人極了。

  祈墨臉皮極厚,被眾仙妖環視還能微揚唇角,像是宣示所有權一般地大方抱著蕼葉走向人類城鎮──想當然,自然也被絕大多數的人類投以注目禮。


  「叔,你就不能低調點嗎……?」蕼葉弱弱的問道。路過他們的人類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欸。

  「我的字典裡以來沒有『低調』這個字詞。」祈墨低聲笑著,抱著她的姿態強硬,絲毫沒放她落地的意思。

  「叔,你最近真的怪怪的耶。」蕼葉面色窘迫,自從上次拿叔來當實驗品以後,叔就怪怪的了,難道她配的迷藥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後遺症嗎?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罷了。」祈墨淡然回應,臉上表情只有蕼葉最熟悉的慵懶,卻又多了幾許顯而易見的溫柔。

  蕼葉就想詢問更多,卻意外聽見了小販的吆喝聲──

  「糖葫蘆──好吃的糖葫蘆唷呵!」

  目光順著聲音看了過去,蕼葉眼睛一亮,自然也忘了自己意欲提問的問題。

  「叔,放我下來,我要去買糖葫蘆!」她目光閃亮地盯著糖葫蘆,就想從祈墨懷抱裡掙開。

  「我抱妳過去。」祈墨皺眉。

  「不要,我要自己走!」蕼葉就像鬧性子的孩子一樣開始在祈墨懷裡踢蹬。

  祈墨無語,只好放任蕼葉落地,看著她蹦蹦跳跳地朝糖葫蘆小販跑了過去。

  「……我恨糖葫蘆。」祈墨咬牙切齒的說道。每次一看到那甜膩膩的圓滾東西,蕼葉的目光就不放在自己身上了,真是令人不爽。

  而就在蕼葉跑去買糖葫蘆的時候,祈墨也去附近的人類攤販上買了個東西。


  「請給我一支糖葫蘆!」蕼葉有些緊張的從錢袋裡拿出叔先前給她用來採買物品的人類通用貨幣,這是她第一次正式與人類交易,忍不住慌亂的掉了幾次錢幣。

  「好唷!」小販燦然一笑,接過錢幣的同時也遞給了蕼葉一串糖漿才方凝固的糖葫蘆。

  蕼葉手握糖葫蘆,笑得滿臉開懷。

  這樣作業就算成功了吧?

  「走了。」祈墨一如以往,蠻橫地再次將她抱起,差點讓蕼葉手中的糖葫蘆摔出去。

  「哇!好險,叔要抱怎麼都不說一聲,我的糖葫蘆差點就滾地板了。」蕼葉語出埋怨,卻還是在開始品嘗糖葫蘆時忘了先前的怨嘆。

  祈墨白了她一眼,心想掉下去最好。


  他帶著她來到人群較少的一處,將蕼葉放在一座矮欄杆上。

  蕼葉品嘗著糖葫蘆,愉快地蹬著腿──直到自己不安分的腳被祈墨抓住。

  祈墨不知打哪翻出一條濕巾,靜默地替她擦去腳上因為直接接觸地面而染上的髒污,然後拿出了自己方才新買的鞋,小心翼翼地替蕼葉穿上。

  鞋是常見的紅底繡花鞋,尺寸恰巧與蕼葉的小腳契合。

  在穿上瞬間,祈墨的表情略鬆了一口氣。還好尺寸相合。

  蕼葉看著這一幕,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溫暖感覺流竄。她抬腿看了看腳上的鞋,那又是和獸足、人化赤足不同的感覺。
  

  「既然能夠完全化人了,就別忘了穿鞋。」祈墨淡淡的交代道。

  「好。」蕼葉笑了,忽然覺得心裡的感覺比嘴裡的糖葫蘆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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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dora尤朵拉

Author:Eudora尤朵拉
不知道該如何和他人相處,脾氣不太好,容易受到驚嚇、怕鬼,不會抓老鼠,喜歡追毛球或毛團類的東西,面對陌生人會保持戒備與觀望狀態,突然被接近會炸毛生氣,因為被當狗養大所以在某種程度很黏人。
目前正計畫逃離某個混蛋並進入萬象辰學院學習,靠自己的能力賺到第一桶金與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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