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課程(一)生氣與生命

  看著帶回一盆樹苗跟一隻小雞的蕼葉,祈墨沉默了會。

  「……這一次的作業是種樹跟烤雞嗎?」

  蕼葉正捧著小雞打量,聽祈墨這樣一說,趕緊搖頭道:「才不是烤雞呢,師傅是要我們這三天觀察小雞。還有,這一次的課程師傅主要是希望我們了解『生命』的意義。」
  「所以三天之後可以吃烤雞……不對,小雞要養上一段時間才會長大,那等養肥了再殺。」祈墨很是認真地說道。

  蕼葉氣呼呼地鼓起了腮幫,將小雞護進懷裡,「不要,我要把她養大然後給她天天下雞蛋。」

  祈墨挑眉,笑道:「要是這雞是公的怎麼辦?」

  蕼葉一愣,糾結了會才回:「那就給他找很多母雞,讓母雞回來生更多的小雞和下蛋。」

  「好吧,反正差別只是從一隻烤雞變成很多烤雞而已……」


  離開滿腦子烤雞的祈墨,蕼葉很是認真地在住家不遠處建了個小型雞舍,將小雞養在裡頭。

  在雞舍旁,她也一同栽下了小樹苗。

  「師傅說要觀察小雞和樹苗,那是要觀察什麼呢……」

  □

  第一日,蕼葉去人類村鎮買了不少稻殼作為小雞的飼料。

  小雞啾啾叫著,啄食著蕼葉放在飼料盒裡頭的稻殼。

  看著小雞,蕼葉忽然很好奇──如果小雞哪天靈智開啟,成為精怪的話,那她不就又多了一位家人了嗎?

  她將這個想法告訴了叔。

  祈墨用著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著她,「蕼葉,靈智開啟是非常低機率的事情,尋常野獸都非常難開啟靈智了,更何況是這種被人類馴養,代代作為肉材的牲畜更是難上加難。當然,並不是沒有,可那機率非常、非常的低,低到我活了千年之久,也僅僅只聽過不出五指的極少案例。」

  「這樣呀……」蕼葉有些失望,放棄了期待小雞開啟靈智的念頭。

  
  小樹苗不如小雞那般好動,只是靜靜地佇立在那,蕼葉觀察了一會便覺得無聊,乾脆去找老樹爺爺詢問樹苗的事情。

  「哦,樹苗啊,要成精至少要千或萬年以上吧。」老樹笑呵呵地說道:「妳別小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顆萬年老樹,一次機緣巧合下才有機會開啟靈智的。相較於獸類,我們草木植物成精的機率更是低上不少。妳那顆小樹苗呀,至少也要等他千歲萬歲,再來就看有沒有機緣開啟靈智了。」

  「哎,那樣搞不好等我入仙籍,一路達到上品三階,搞不好小樹苗都還沒靈智開啟吧?」

  「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當然,大人的藥園本身就是聚集天地靈氣的所在,植栽此地的草木植物會比外界的草木植物有更多的機會開啟靈智,不過也是要看機緣,狐狸小娃妳就慢慢期待吧。」

  蕼葉緩步回到雞舍,蹲在小樹苗前面看著它,想像它百年、千年之後的茁壯模樣。

  □

  第二日。

  這日下起了大雨,小雞有點沒有活力。

  倒是樹苗在雨水的滋潤底下看起來格外精神。

  入夜後雨更大了,蕼葉因為沒有照顧動物的經驗,沒有想過此時外頭因雨而寒涼,簡陋的雞舍雖然提供了遮蔽,卻沒有安置保暖的設施,對於幼雞而言恐怕會是個難過的夜晚。

  □

  第三日……

  一聲哀叫聲響起。

  「叔,小雞、小雞死了!」蕼葉哭哭啼啼的捧著已經冰涼凍僵的小雞屍體來到祇墨面前,一臉挫敗茫然,不知道自己漏了哪樁事,害小雞最後送了性命。

  祇墨瞥了小雞屍體一眼,扯了扯嘴角說道:「妳有佈置乾草給她保暖嗎?」

  「……沒有。」

  「……嗯。這麼小隻就不用料理了,找個地方埋去當肥料吧。下次要養雞,記得鋪好乾草並點個燈在雞舍裡頭,小雞會自己窩去燈旁邊取暖。」祇墨不以為意的回道。活了千年的他早已看過無數生死,區區一隻小雞的死還沒辦法讓他有所情緒波動。

  蕼葉難過的點點頭,最後決定將小雞埋在樹苗旁邊。

  看著樹苗以及一旁隆起的小土丘,蕼葉心想,或許這就是生命的意義……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死帶來了生,生亦會面對死。

  沒有萬物得以常存,可唯有精神能夠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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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dora尤朵拉

Author:Eudora尤朵拉
不知道該如何和他人相處,脾氣不太好,容易受到驚嚇、怕鬼,不會抓老鼠,喜歡追毛球或毛團類的東西,面對陌生人會保持戒備與觀望狀態,突然被接近會炸毛生氣,因為被當狗養大所以在某種程度很黏人。
目前正計畫逃離某個混蛋並進入萬象辰學院學習,靠自己的能力賺到第一桶金與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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